——海南外國語職業(yè)學院黨委副書記、紀委書記崔昌華教書育人的點滴故事
前言:10月14日上午,省委組織部任命崔昌華同志任海南外國語職業(yè)學院黨委委員、副書記、紀委書記。于是,這位新任校領導、2014年“全國教育系統(tǒng)先進工作者”與“全國高校優(yōu)秀思想政治教育工作者”榮譽稱號獲得者教書育人的過往故事,又在海南外國語職業(yè)學院這片熱土上,在全體師生員工中廣為傳播……
以下內容摘自《海南日報》——
崔昌華在給學生上課
崔昌華
2014年9月9日,北京人民大會堂,這是崔昌華第二次站在國家教育獎項的領獎臺上,他是今年海南唯一的一位“全國教育先進工作者”獲得者。
眼前這位老師,從教15年了,樸素得依然像一個農家青年,講話從不翹腿,聲音細軟溫暖,而如若忙起一項工作,他便會一頭扎進去,隨后便忘了時間。9月15日上午10時見到他時,他奔忙于工作中,桌上塑料袋包著的早餐豆?jié){早涼了。
他看起來太普通了,沒有最頂尖的學術成就,也不擅長激情的言辭,是什么,讓一屆又一屆那么多的海大學子打心底對他敬愛?
他最懂得——
什么是貧困中的生命價值
崔老師的故事,還是要從放牛講起。
1976年的一天,江西九江農村,一望無際的稻田眼看快到了收割的時節(jié),崔昌華的父親崔運彬才21歲,是個將身子整天“埋”在田里耕作的農家漢子,可這一天村里人給他捎來了一個壞消息:“你爹走了。”送別父親,崔運彬的心要碎了,抹掉眼淚,從此獨自扛起了家庭的大梁。這一年,崔昌華才2歲,剛剛學會走路。
貧苦始終與這個農村家庭形影相隨。爺爺過世不久,奶奶也相繼離去,家里欠下不少債。崔昌華從小就從父親的口里得知,因為解放前爺爺當過鄉(xiāng)里保長,“成分不好”,全家人受了牽累,父親、小姑連同舅舅都讀不上書,這遺憾成了家里心頭的一道傷口,想起來就痛。
供崔昌華和他的兩個妹妹讀書,讓自己孩子有出息,這是崔運彬夫婦最大的念想。
這種渴盼也直接影響到了崔昌華。“不讀好書,就沒有能力回報父母。”他沒有把讀書當成自己的事,他知道,自己背負著全家人的期望,這期望中關系到孝順,關系到脫貧,關系到幸福,也關系著家族的未來。
上小學起,崔昌華勤奮而聰明的勁頭就得以顯現,“在16天里,有6天都在放牛。”為了不耽誤上課,小小少年總是早早起床,牽著牛回圈時,看看日頭,估摸10點多鐘了,還能趕得及上午的最后一堂課。而放學后的時間,崔昌華也從沒自己“享用”過,跟著父母親一起在田里干農活。喜歡讀書的少年,因為買不起5分錢的作業(yè)本,拿著小石子在土墻上作算術……這場景,至今在家鄉(xiāng)老人們的腦海里還存有記憶。
即便念書很辛苦,崔昌華的成績依然讓老師贊嘆,這種狀況一直持續(xù)到他來海南念大學。在儋州華南熱帶農業(yè)大學(后合并入海南大學)期間,學植物保護專業(yè)的他以優(yōu)異的成績幾乎攬下了所有獎學金。他的專業(yè)老師黃光斗教授曾在大二時就說,“孩子,你適合搞科研,以后要繼續(xù)攻讀研究生。”
畢業(yè)前夕,本想繼續(xù)留??佳械拇薏A遇到了人生命運的一次轉折。1998年長江洪水,江西九江遭受嚴重洪澇。崔昌華本已貧困的家中更是雪上加霜。他心疼父母,還有家里的老房子,那個在稻田旁、靠爹娘挑一擔子一擔子撿來的石頭砌起的小屋,四處是裂縫,等不及他再去鉆“象牙塔”,“家里需要我、需要錢。”高出研究生錄取成績的他最終選擇盡快參加工作,1999年夏天,本科畢業(yè)后的崔昌華留校任教,當起了植保系的一名輔導員老師。
他最渴望——
農村娃都有美好的前程
走上工作崗位,崔昌華有些顧慮,他也反復琢磨著,怎么才能當一名好老師。“正襟危坐我干不來,我其實就比這些學弟學妹早了一兩年畢業(yè),還是以兄長的身份和他們走在一起最好。”
1998級學生歐陽時鋒的回憶印證了崔昌華的想法,“崔老師沒架勢,那時他大學剛畢業(yè),而我們大二了,他當輔導員,要是靠壓制那可真是‘壓不住’的。”
起初當輔導員的經歷,讓崔昌華有些哭笑不得。為了督促孩子們把業(yè)余時間利用好來學習,他開始了“查寢”的日子。“電腦游戲剛剛興起,一些宿舍里的學生們湊錢攢機。“他們不怕我,晚上派人在窗口盯住我的行蹤,看到樓下停了我那輛小摩托,立馬喊著‘崔老師來啦’,其他人就立即關電腦,上床休息。可我進去一摸電腦機箱,明明還是熱的。”崔昌華后來干脆把摩托停得老遠,自己一個宿舍一個宿舍地走著去。
學生潘飛說,“人如其姓,他總催著你學習,跟你講道理,同學開始都覺得他啰嗦。”
久而久之,“老催”的綽號傳遍了校園。
孩子們對老崔看法的全然改變,是在他救了一位女學生之后。
有一年,植保專業(yè)的阿英(化名)因為失戀要輕生,她給另一位同班女同學留下一條短信后就“失聯”了。女同學特別慌張,想到了平時總圍著學生轉的崔老師。崔昌華幾乎是一路奔跑趕到了阿英宿舍。他聽宿舍同伴說,此前阿英曾寫過詩,贊嘆松濤水庫如此美麗,當天夜里,崔昌華便帶人趕到儋州蘭洋,從凌晨找到天亮,沿途尋訪,第二天,他拿著阿英的相片又跑到游船上四處尋找……沒有下落,崔老師找到了公安局,通過公安的協助,利用手機定位發(fā)現了阿英竟到了湖南株洲,且是在前往西安的列車上。于是,他又聯系當地鐵路公安,幾經周折找到了該趟列車的列車長,懇求列車長以查票的名義找到車廂里的他的學生。
當列車長找到疲憊不堪的阿英,撥通了崔昌華的電話時,電話那頭溫暖的聲音傳來,“孩子,我們都在找你,你別怕,告訴老師下一站是哪里,我們接你回家。”阿英難過地哭了,“老師,我很對不起你。”……
崔昌華最終在長沙火車站找到了阿英。多年后,阿英在廣西結婚生子,生活幸福,她永遠沒有忘記恩師崔昌華,而那一次崔昌華對生命的挽留,打動了所有孩子。
學生林慧嬌說,“我們就是覺得這個老師——真。”
崔昌華以心換心,走近了學生。“他也從不諱忌自己的出身背景,告訴青年人該怎么走好自己的人生。”學生林春花說。
無數次地,崔昌華和學生們談心,坐在草地上聊著自己的成長經歷。他常說,“農村孩子,稍稍有人點撥,在大學里哪怕有那么一點點的進步,就有可能改變一生的命運。”
一屆一屆走過,學生們說他們每個人總有響在耳邊的崔老師的勵志話語。
“在讀書沒有動力的時候,想想我們的父母是怎么一路供我們的,怎樣的艱辛努力才能供出一個大學生的。”
“你們說海南的天氣太熱,宿舍沒空調,可是你們想過嗎?哪些面朝黃土背朝天的我們的父母,哪個不是幾十年如一日弓腰在太陽底下干活?你們說食堂伙食不好,炒的肉不好吃,可你們想過嗎,我們老家的父母一年吃幾頓肉?我不敢說你們,但我記得我的父母,就是帶著涼飯涼菜,在田邊舀起一碗池塘水泡飯吃,這才省下了毛票能交我的學費。”
……
從“壓不住”到“很信服”,15年來,孩子們記得住崔老師說過的許許多多話語,他是生活輔導員,更成為孩子的心靈導師。
他最渴盼——
青年人的創(chuàng)業(yè)夢想能被點燃
崔昌華說他其實很怕變成“絲瓜”,職業(yè)倦怠,轉崗無望,會像絲瓜一樣越老越空。他開始更加關注學生的就業(yè)和未來的成長,“學農口的他們大多從農村走出來,他們中每一個人都應該有比我更好的生活”。
2003級學生譚小勇記得,那是全校第一次在崔昌華老師的設計下開展了“創(chuàng)業(yè)社團”,在實驗室旁劃出了一小片地,為學生提供種苗、化肥,孩子們自己投勞,種瓜種菜然后拿到市場去賣,換回的錢就用于社團日常開展活動。
崔昌華在這批植保學院的學生中發(fā)現了一個叫馮劍玲的女孩,這個勤快的農村孩子不但種瓜能吃苦,而且還很會叫賣,別的孩子拿著種好的瓜菜默聲不語等著顧客上門,可劍玲叫賣的聲音很甜,“阿伯,你要不要帶兩個香瓜回去吃?”
崔昌華鼓勵她,“吃苦耐勞,開朗,服務又周到,阿玲,你將來適合創(chuàng)業(yè)。”馮劍玲露出甜甜的笑。2006年大學畢業(yè),馮劍玲自己創(chuàng)辦了中國農資獵才網,多年來,阿玲利用自己的網站反過來給她的母校海大植保學院提供了大量農資信息,這些對學校來說也很受用。
除了啟發(fā)年輕人創(chuàng)業(yè),知道農業(yè)專業(yè)學生的就業(yè)面窄,崔昌華在學生的就業(yè)問題上下了大功夫。他登門到企業(yè)去“化緣”,從開始的幾十件T恤衫,到1000元到幾萬元、十萬元,幾年來,崔昌華爭取到了校外近30萬元的贊助,全部用來支持學生的實踐和校園活動,他同時再把企業(yè)引進校園,讓用人單位和孩子們提早接觸交流,做好職業(yè)規(guī)劃。崔昌華多年四方奔走的成果就是,海大植保學院先后建立了32個校外實習基地,與廣西、廣東、陜西等地28家知名企業(yè)簽訂協議,實現訂單培養(yǎng),本科畢業(yè)生就業(yè)率從60%,跨越提升至90%。
他的出色能力也讓上海的一家企業(yè)看中,愿意出年薪30萬元,外加一套房、一輛車,“挖”他去當湖南區(qū)總經理,可他婉拒了。我們問他舍棄優(yōu)厚待遇的原因,他做了個對比,1999年他清晰記得第一個月的工資是584元,而當時出去在企業(yè)干的同學月薪是1500元。“如果為了高薪水我就走了,那15年前我就走得不見蹤影了,人除了金錢,還有一種不大好用語言來描述的追求,就是我覺得我在學校一天,將來說不定就有更多我的學生自己能拿到30萬年薪,這追求,遠比金錢來得更踏實、更幸福。”
“我想當點燃他們青春夢想的燧石。”
用一生心血奮斗,為孩子們換一片自由放飛的天空,這,就是崔昌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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